第74章前塵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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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夢境中的自己絕望的瞪著頂上的帳帷，不甘不解又無奈。
“啟稟大公子，最多一炷香的時間夫人就該去了，公子莫急。”旁邊站著說話的正是蕭府的長住大夫，有鬼醫之稱的華陽子。
蕭暮生冷哼一聲，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的道：“我就不等了，一會人去了你再來叫我。”
看著床上死氣沈沈的女人，多待一刻對他來說都是折磨。
說罷，蕭暮生寬大的袍子一甩，便要出去。
然而正在這時，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來，深秋的涼風倏地一下便灌了進來，洛言覺得自己的身子像裹了一層寒冰，冷得她直發抖。
“三弟，你何時回來的？”蕭暮生望著門邊站著的蕭訓予，面上帶著幾分詫異。
蕭訓予比蕭暮生只小兩歲，可是看著卻比蕭暮生年輕許多。
此時，蕭訓予一雙清亮的眼眸帶著深深的恨意，他的目光朝床榻上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床紗之下隱隱傳來那人急促又無力的喘息聲，他的眼底微微一縮，連帶著他的呼吸都緊了幾分。
“聽聞大嫂病危，大哥這是要去哪裏？”蕭訓予的聲音冷冽低沈，但細細聽來似乎又帶著些質疑和不滿。
蕭訓予是家族中最小的，因又是宰相府第三子，是以大家都疼惜的喚他三郎。
蕭暮生斜斜的睇了自己的三弟一眼，倨傲的神色中閃過一絲冷光，“三弟這是在怪我不夠關心我家夫人？”
說話的時候特地在我家夫人上面用了用力。
蕭訓予冷哼了一聲，隨即從蕭暮生身邊匆匆走過，卻在與蕭暮生擦肩的時候悶悶的說了句：“是阿言當初瞎了眼。”
聞語，蕭暮生身軀微顫，眼前不由浮現起那個梳著垂掛髻，跟在他身後一聲一聲喚著他暮生哥哥的女子來。
那時候，大抵他還是有些喜歡她的吧，不然縱有其他的原因，他也不會娶她吧。
“阿言，我是訓予啊，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？”蕭訓予的聲音傳來，帶著點點泣音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一腔的悲傷。
洛言在夢境走到了蕭暮生身邊，只見蕭暮生看著陰沈沈的天空抿唇不語，遠方烏雲濃密，想來不用多時便有一場大雨吧。
蕭訓予的喚聲傳來，蕭暮生聽得莫名煩躁，原本要走的他此刻卻再邁不開腳步。
他知道三弟喜歡洛言，從許多年前就喜歡。
床上的洛言緩緩睜開眼，從前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眸此時已經渾濁一片，黑洞洞的，早已沒了一絲光彩。
在她看清蕭訓予的那刻，渾濁的眼裏才散發出一絲神采來，她看著蕭訓予，低低的道：“三郎回來了？”
“阿言，我回來了，我早該回來的。”蕭訓予的聲音裏含著悲切和自責。
洛言無力的搖了搖頭，“可是我去要走了，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若是不湊近些都聽不見她在說什麽。
見她眼瞼微動，恍似在做最後的掙紮，蕭訓予忽地悲聲道：“阿言，你有沒有後悔過？若是當初……當初迎你進門的是我……”
許是最後的回光返照，洛言的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有片刻的呆怔，似乎真的在想若是一切都可以重來……
蕭暮生終究是沒有走，他緩緩的走回了房裏，目光落在他三弟懷中的女人臉上，曾幾何時，那張臉顧盼風流，俏麗可愛，而今卻是一片灰白之色。
他看見蕭訓予的眼淚滴落在洛言的臉上，滾燙又熱烈。
洛言感受到臉上的溫熱，身子不由輕輕的顫了顫，片刻之後她低低的道：“三郎，來生我再嫁你好不好？”
“好，好。”蕭訓予忙不疊的點頭，“那阿言可不能失信啊，我……”
正在此時，房外傳來急急的腳步聲，隨之而來的便是女子嬌軟的聲音：“快扶我去見見姐姐。”
“二小姐，你慢些，小心身子，你還懷著小公子呢。”侍女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床上的洛言聽到這道聲音，不禁嘆了一口氣，就是要死了也不讓她落個清靜嗎？還顛顛的跑來給她添堵嗎？
她妹妹懷著的正是她夫君蕭暮生的孩子，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？
蕭暮生此時已經聽不見門邊傳來的腳步聲了，他腦海裏回蕩著的是洛言剛剛的話語，她對他的親弟弟說，下輩子她要嫁給三郎？
在她心底，他終究什麽都不是了是不是？
一向性子沈穩，工於心計的蕭暮生覺得胸口忽地湧起了一股子洶湧的情緒，分不清是怒還是嫉妒，亦或者後悔。
那股子情緒來得猛烈，像是隱忍了壓抑了許多年，今天終於因為她這話一下子便崩潰了。
他兩步走過去，把洛言殘缺的身子從蕭訓予懷裏抓起來，洛言被他大力抓住，頓時呼吸都困難了幾分。
“你做什麽？你是瘋了嗎？”蕭訓予頭一次見自己大哥這麽失態，心中雖是詫異，可是見他這般粗魯的對待洛言，更多的就是憤怒了。
洛言被蕭暮生緊抓在手裏，她動了動眼瞼，卻垂著眼不肯看他一眼。
她的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蕭暮生，蕭暮生一手抓住她的衣領，一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，然而洛言隨即便閉上了眼，連動都不肯再動一下。
蕭暮生歇斯底裏的沖洛言吼道：“上官洛言，你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瞧瞧，你的男人是我，你憑什麽要嫁給三弟？就算是你死了，你也得葬進我蕭家的陵墓，百年後你還得和我葬在一塊。嫌我惡心是嗎？可惜，自從你嫁給我的那一天起，你就沒了選擇，這輩子就是我蕭暮生的人。”
她勾引他的三弟，他就睡了她的親妹。
這從來都很公平。
洛言輕輕的勻了一口氣，嘶啞低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內響起：“若有來生，願為陌路，生生世世，再無瓜葛。”
她的聲音很弱，可是那決絕的語氣竟不帶半點留戀。
她連看都不願再多看他一眼。
十年夫妻，終成怨偶。
蕭暮生抓住她衣領的手無力的放開，蕭訓予忙抱住了洛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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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暮生冷哼一聲，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的道：“我就不等了，一會人去了你再來叫我。”
看著床上死氣沈沈的女人，多待一刻對他來說都是折磨。
說罷，蕭暮生寬大的袍子一甩，便要出去。
然而正在這時，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來，深秋的涼風倏地一下便灌了進來，洛言覺得自己的身子像裹了一層寒冰，冷得她直發抖。
“三弟，你何時回來的？”蕭暮生望著門邊站著的蕭訓予，面上帶著幾分詫異。
蕭訓予比蕭暮生只小兩歲，可是看著卻比蕭暮生年輕許多。
此時，蕭訓予一雙清亮的眼眸帶著深深的恨意，他的目光朝床榻上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床紗之下隱隱傳來那人急促又無力的喘息聲，他的眼底微微一縮，連帶著他的呼吸都緊了幾分。
“聽聞大嫂病危，大哥這是要去哪裏？”蕭訓予的聲音冷冽低沈，但細細聽來似乎又帶著些質疑和不滿。
蕭訓予是家族中最小的，因又是宰相府第三子，是以大家都疼惜的喚他三郎。
蕭暮生斜斜的睇了自己的三弟一眼，倨傲的神色中閃過一絲冷光，“三弟這是在怪我不夠關心我家夫人？”
說話的時候特地在我家夫人上面用了用力。
蕭訓予冷哼了一聲，隨即從蕭暮生身邊匆匆走過，卻在與蕭暮生擦肩的時候悶悶的說了句：“是阿言當初瞎了眼。”
聞語，蕭暮生身軀微顫，眼前不由浮現起那個梳著垂掛髻，跟在他身後一聲一聲喚著他暮生哥哥的女子來。
那時候，大抵他還是有些喜歡她的吧，不然縱有其他的原因，他也不會娶她吧。
“阿言，我是訓予啊，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？”蕭訓予的聲音傳來，帶著點點泣音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一腔的悲傷。
洛言在夢境走到了蕭暮生身邊，只見蕭暮生看著陰沈沈的天空抿唇不語，遠方烏雲濃密，想來不用多時便有一場大雨吧。
蕭訓予的喚聲傳來，蕭暮生聽得莫名煩躁，原本要走的他此刻卻再邁不開腳步。
他知道三弟喜歡洛言，從許多年前就喜歡。
床上的洛言緩緩睜開眼，從前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眸此時已經渾濁一片，黑洞洞的，早已沒了一絲光彩。
在她看清蕭訓予的那刻，渾濁的眼裏才散發出一絲神采來，她看著蕭訓予，低低的道：“三郎回來了？”
“阿言，我回來了，我早該回來的。”蕭訓予的聲音裏含著悲切和自責。
洛言無力的搖了搖頭，“可是我去要走了，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若是不湊近些都聽不見她在說什麽。
見她眼瞼微動，恍似在做最後的掙紮，蕭訓予忽地悲聲道：“阿言，你有沒有後悔過？若是當初……當初迎你進門的是我……”
許是最後的回光返照，洛言的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有片刻的呆怔，似乎真的在想若是一切都可以重來……
蕭暮生終究是沒有走，他緩緩的走回了房裏，目光落在他三弟懷中的女人臉上，曾幾何時，那張臉顧盼風流，俏麗可愛，而今卻是一片灰白之色。
他看見蕭訓予的眼淚滴落在洛言的臉上，滾燙又熱烈。
洛言感受到臉上的溫熱，身子不由輕輕的顫了顫，片刻之後她低低的道：“三郎，來生我再嫁你好不好？”
“好，好。”蕭訓予忙不疊的點頭，“那阿言可不能失信啊，我……”
正在此時，房外傳來急急的腳步聲，隨之而來的便是女子嬌軟的聲音：“快扶我去見見姐姐。”
“二小姐，你慢些，小心身子，你還懷著小公子呢。”侍女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床上的洛言聽到這道聲音，不禁嘆了一口氣，就是要死了也不讓她落個清靜嗎？還顛顛的跑來給她添堵嗎？
她妹妹懷著的正是她夫君蕭暮生的孩子，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？
蕭暮生此時已經聽不見門邊傳來的腳步聲了，他腦海裏回蕩著的是洛言剛剛的話語，她對他的親弟弟說，下輩子她要嫁給三郎？
在她心底，他終究什麽都不是了是不是？
一向性子沈穩，工於心計的蕭暮生覺得胸口忽地湧起了一股子洶湧的情緒，分不清是怒還是嫉妒，亦或者後悔。
那股子情緒來得猛烈，像是隱忍了壓抑了許多年，今天終於因為她這話一下子便崩潰了。
他兩步走過去，把洛言殘缺的身子從蕭訓予懷裏抓起來，洛言被他大力抓住，頓時呼吸都困難了幾分。
“你做什麽？你是瘋了嗎？”蕭訓予頭一次見自己大哥這麽失態，心中雖是詫異，可是見他這般粗魯的對待洛言，更多的就是憤怒了。
洛言被蕭暮生緊抓在手裏，她動了動眼瞼，卻垂著眼不肯看他一眼。
她的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蕭暮生，蕭暮生一手抓住她的衣領，一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，然而洛言隨即便閉上了眼，連動都不肯再動一下。
蕭暮生歇斯底裏的沖洛言吼道：“上官洛言，你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瞧瞧，你的男人是我，你憑什麽要嫁給三弟？就算是你死了，你也得葬進我蕭家的陵墓，百年後你還得和我葬在一塊。嫌我惡心是嗎？可惜，自從你嫁給我的那一天起，你就沒了選擇，這輩子就是我蕭暮生的人。”
她勾引他的三弟，他就睡了她的親妹。
這從來都很公平。
洛言輕輕的勻了一口氣，嘶啞低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內響起：“若有來生，願為陌路，生生世世，再無瓜葛。”
她的聲音很弱，可是那決絕的語氣竟不帶半點留戀。
她連看都不願再多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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